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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8章 他认为自己有罪吗（第2页）
罗彬点头，不再多言。
两人踏出房门，夜风扑面，卷起落叶如刀。
他们没有骑车，也没有乘车，而是选择步行穿越城郊荒野??因为在梦魇降临的时代，任何机械载具都可能成为“梦侵”的通道。唯有双脚踩在大地上，才能确保意识尚属自身。
一路上，天地异象频现。
沿途村庄鸡犬无声，家家户户门窗紧闭，却无一人醒来。偶有孩童立于窗后，眼神空洞地望着他们走过，嘴角挂着僵硬微笑。林素低声提醒：“这些人……已经在做同一个梦了。”
“戴衍没死。”罗彬望着远处一座废弃庙宇，屋顶上悬挂着数十条红布条，每一条都写着一个名字，“他在用这些‘许愿布’收集执念，编织新的仪式网。他不是失败者，他是先驱者??为第九人铺路的人。”
“所以他才是真正的‘引子’？”林素问。
“不。”罗彬摇头，“他是‘祭品’。他以为自己在复活姐姐，其实是在喂养那个即将诞生的存在。所有未能超度的怨念、所有不甘离去的灵魂、所有沉迷梦境不愿醒来的活人……都在成为第九人的养料。”
他们继续前行，七日不停歇。
越往北，气温越低，空气中开始飘落细雪。然而这雪并不冰冷，反而带着一丝温热，落在皮肤上有种粘腻感。林素伸手接住一片，却发现那根本不是雪??是**灰白色的梦屑**，由破碎梦境凝结而成的物质残渣。
第三夜，他们在一处荒废驿站歇脚。
篝火燃起，罗彬取出随身携带的一小瓶药粉，撒入火焰之中。火光顿时转为幽绿色，映照出周围一圈虚幻影像：无数人在黑暗中行走，手持灯笼，口中齐声吟唱一首古老的童谣：
>“九灯亮，门开启，
>持钥者，归故里；
>一人登，八人寂，
>梦不死，人皆溺。”
“这是……梦行者的召唤曲。”林素脸色发白，“只有深度梦感者才能听见。他们在招引我们。”
“不是招引。”罗彬盯着火焰中的画面，“是在标记我们。每一个看过这景象的人，都会在潜意识里留下坐标，等时机一到，就会自动走向雪原中心??那里，就是第九层的入口。”
“那你还要去？”她问。
“不去，他们会来找我。”罗彬闭上眼，“我已经感觉到它了。每天夜里，我都梦见自己走上第九层台阶。每一次，我都看见一个背影，穿着和我一样的衣服，做着和我一样的动作，但当我靠近，他会回头……然后笑着对我说：‘你终于来了，我自己。’”
林素心头一震：“你在梦中遇见了另一个你？”
“不止一次。”罗彬低声道，“而且每次见面，他都知道我忘了什么。上次他说：‘你已经忘了父亲临终时说的话了吧？没关系，我记得。’那一刻，我差点相信他就是我。”
“那是‘替代者’。”林素沉声，“在极端执念下，梦境会自行复制宿主人格，制造出一个更完美、更坚定、更无情的版本。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??取代真正的你，成为梦的主宰。”
“所以我必须在他完全成型之前，毁掉源头。”罗彬睁开眼，眸中金光闪动，“只要第九人未真正登顶，那个‘我’就只是投影。但如果让他成功融合九宫之力……那时，连我自己都说不清，到底谁才是真的。”
第四日，他们抵达雪原边缘。
天地茫茫，白雪覆盖一切，唯有一条蜿蜒小径通向远方，路上插着无数木牌，每个牌子上刻着一个名字，全是近年来因梦魇相关事件死亡者的姓名。有些名字还带着血迹，像是刚刚刻上去的。
风中传来低语：“欢迎回家。”
罗彬脚步一顿。
他知道，他们已经被“看见”了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林素问他。
“还没。”他摇头，“还差最后一步。”
他盘膝坐下，取出灰四爷交给他的一颗黑色鼠牙??那是灰四爷耗损本源才凝出的“守忆钉”，可锚定一段最关键的记忆，防止其在梦中丢失。
“你想留住什么？”林素轻声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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